第(2/3)页 “陛下,夜深露重,该歇着了。明日还有早朝,龙体要紧呐。”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 大太监高福手里捧着一件狐裘披风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殿内的宁静,更怕惊扰了那位喜怒无常的主子。 “不急。” 承平帝没有回头,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,只是随手将指尖的那枚白子扔回棋盒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清越如冰裂。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惊雷,打破了死寂,也让高福的心猛地一颤,仿佛那枚棋子不是砸在棋盒里,而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,让他那颗老迈的心脏漏跳了半拍。 “高福,你来看看这盘棋。” 承平帝指了指棋盘,语气平淡如水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“若是你,这下一步,该如何走?” 高福身子微微一僵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 他诚惶诚恐地凑上前,目光只在棋盘上一扫,瞳孔便猛地收缩如针尖。 他看到的哪里是棋? 那一片绞杀一切的白子,气势滔天,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,分明就是权倾朝野的丞相秦嵩和他那遍布朝堂的门生故吏! 而被围杀得支离破碎,只能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黑子,不正是以柳震天为首,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武将勋贵? 而那枚……那枚落在死角,看似自寻死路,却又硬生生撕开一道微不可查裂缝的孤子……除了北境那个搅动风云的萧家九郎,还能是谁?! 一股冰冷的寒气涌上心头,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,黏腻得让他浑身发痒,却不敢动弹分毫。 这是一道送命题。 “回陛下……” 高福的声音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,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,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。 “老奴……老奴眼拙,这棋局太过深奥,变幻莫测,老奴……实在看不懂。” “呵。” 承平帝轻蔑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有无尽的凉薄。 “你这老狗,不是看不懂,是不敢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