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演练”二字,被嬴政用那种平缓的语调说出来,落在周文清耳中,不亚于两道惊雷。 只一句话,他就呜咽一声,脚跟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寸,瞬间又想拔腿就跑了。 偏偏此时,李斯像是浑然未觉,向嬴政微微倾身,好奇的问道:“演练?大王所言……是何演练?昨夜除却宴饮,子澄兄竟还与大王另有安排?斯竟丝毫不知,可是错过了什么?” 火上浇油!雪上加霜! 周文清只觉得眼前一黑,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“啪”的一声——断了。 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他猛地提高声音,几乎是喊了出来:“大王!” 声音里满是窘迫求饶。 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昨夜那些豪言壮语和惊人举措被更多人知道了去,绝对不能! 好了好了,看来是真逗得有点过了。 嬴政眼中那丝促狭迅速收敛,化为一片温和的笑意,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。 见好就收,过犹不及,再逗弄下去,自己这位脸皮薄如蝉翼、此刻已然快熟透的爱卿,怕不是真要羞愤欲绝,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。 想来,提前将这一院子人聚齐,大清早便“恭候”在此,效果已是极佳。 这番阵仗,足够让周爱卿对“贪杯误事”四个字印象深刻,若能就此让他对杯中物生出几分应有的警惕与分寸,于他身体、于日后行事,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 “爱卿总算醒了。” 嬴政从容地接过话头,将此前那一篇就此云淡风轻地掀过。 “就等你了。” 他抬手指了指后院方向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“寡人应了你的东西,已经备好了,爱卿可愿同去后院看看?也好准备何时……履约呀?” 履约? 周文清先是一愣,随即,混沌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块冰,一个激灵,彻底清醒过来。 对!十日之约!与胡亥那小魔星的赌约! 此刻,他简直感激涕零能有件正事将他的注意力从社死的泥潭里拽出来,忙不迭地点头,声音都比刚才清亮了些:“文清现在便可同往!” 嬴政颔首,率先起身,一行人穿过回廊,来到后院。 院中空地上,除了几匹早已装备齐全、神骏健壮的高头大马外,格外引人注目的是两匹体型明显小了一圈的矮马,肩高仅及成人腰际,一匹枣红如焰,一匹洁白如雪,毛色油亮,神态温顺安详。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背上已经安置好的崭新鞍具—— 正是按周文清设计图打造的高桥马鞍,两侧悬着明显缩短、更适合孩童踩踏的马镫。 马蹄上亦已钉好了小巧合宜的马蹄铁,在晨光下泛着乌沉的光泽。 不仅鞍、镫、蹄铁三宝齐备,每匹小马旁还各肃立着一名精悍沉稳的护卫,眼神锐利而专注,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,专为看护引导幼童骑乘。 让周文清略感意外的是,章邯竟也在场。 少年已换上一身利落的短褐,正围着那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细细打量,眼神专注,时而伸手轻柔抚摸马颈,时而弯腰检视马蹄铁,显然兴趣盎然。 见众人到来,章邯连忙收敛心神,上前见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