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好!痛快!周先生果然是与老夫脾性相投!”王翦见状大喜,拍案叫好,抱起酒坛就要再给他满上。 李斯眼疾手快,连忙举起自己的碗隔开:“将军,将军!让子澄兄缓一缓,吃些菜,空腹饮酒伤身,斯陪您喝!” 说罢,他视死如归般,将自己那碗酒灌了一大口,顿时被那粗糙的口感呛得脸微皱,强忍着没咳出来。 天知道他李斯平生最不擅长的便是这杯中之物,这鬼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?! 嬴政也适时开口:“老将军,你也慢些,尝尝这新炙的鹿肉。” 王翦这才暂缓攻势,转而与众人谈笑风生,从军中操练讲到咸阳趣闻,兴致高昂。 周文清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插言几句,一边吃着菜,一边碗到酒干,竟显得颇为从容。 嬴政在一旁微笑听着,并未多言,只偶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,象征性地沾沾唇,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文清的状态,指尖摩挲着袖袋中那个冰凉的小瓶。 李斯则全神贯注警觉着,一边应付着王翦不时递过来的“同饮”目光,一边紧紧盯着周文清手中的碗,脸上红晕越来越明显,心中叫苦不迭。 这、这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?!子澄兄这酒量……这么好的吗?!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,庭中景象已然分明。 王翦老将军早已是满面红光,声若洪钟依旧,只是那豪言壮语间,舌头开始不甚灵光,像被浆糊糊住了边角,吐字带着黏连的酣畅酒气。 李斯则陷入了另一番苦战。 老将军酒意正酣,兴致勃发,子澄兄呢?瞧着双颊绯红、眼神飘忽,也不知是第一口就上了头,还是真的深藏不露,竟全然没有克制的意思,任凭他怎么使眼色,眼睛都快眨酸了…… 当真是来者不拒啊! ……总不能让大王亲自来挡酒吧? 这重任,舍我其谁?! 他义薄云天的一挽袖子,为着控场与“护住某位渐入佳境的国士”,这个平生最不喜浊酒滋味、视应酬饮酒为苦差的人,都快成喝的最多的了! 李斯只觉眼前烛光晕开成模糊的光团,头重脚轻,脑袋不受控地一点、一点,仿佛下一秒就要与石桌来个亲密接触。 反观被重点保护的对象周文清,倒显出几分奇异的、慢半拍的“从容”。 有李斯在前头勉力抵挡,嬴政在上首不动声色地照看着,他饮下的量不算最多,却也着实不少。 不知是这身体原主人生前便有几分酒量底子,还是周文清那来自后世、习惯了更烈性蒸馏酒的灵魂无形中拔高了耐受,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…… 总之,他此刻的神志,比起旁边一位舌头打结、一位点头如捣蒜的难友,竟算得上是一种“迟缓的清明”。 周文清双颊绯红浸染,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,那双惯常沉静明澈的眼眸里,氤氲着茫然的水汽,身体都轻飘飘的,但说话条理居然还在,只是语速慢了些,反应也迟缓了一些。 王翦打着酒嗝,再次摇摇晃晃地举碗,大着舌头赞道: “周、周先生!没、没想到啊!你不仅是安邦定国的大才,还是、还是酒中豪杰!来,再、再饮此碗!这可是老夫藏了多年的好、好酒!今日定要喝个尽、尽兴!” 周文清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熏醉状态,自我感觉良好,又下意识觉得这酒度数不高,醉不了人,闻言也不推辞。 “王老将军的酒……甚好,甚好!文清喝了将军的好酒,也不白喝。” 他眨了眨眼睛,露出一个有一点得意,又有一点嘚瑟的表情,向王翦将军那边偏过头,自以为小声说: “我……知道一个方子,能酿出些……不一样风味的酒,等回头试着酿成了,售卖之前,先送老将军十坛尝尝,只要老将军喝了觉得尚可,帮文清……宣传宣传便好。” “售、售卖?周先生要卖酒?” 王翦大着舌头重复,随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大手一挥,拍得自己膝盖砰砰响,豪气干云地应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