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十块钱,那是张桂花的命。 命根子被人挖了,这老虔婆彻底疯了。 第二天一大早,天寒地冻,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。 苏婉刚从柴房出来,就被张桂花堵在了门口。 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家里的钱都被你个丧门星败光了,还有脸吃饭?” 张桂花一把夺过苏婉手里的半个窝窝头,狠狠扔在地上,用脚碾碎。 “从今天起,家里没你的饭!要想吃饭,自己想办法!” 苏婉看着那一地碎渣,没吭声。 反正她有雷得水给的奶粉和饼干,饿不着。 可张桂花接下来的话,却让苏婉心里一沉。 “还有,那一大家子的脏衣服,都堆了半个月了。” 张桂花指着院子里那一大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衣服,里面有王大军满是油污的工作服,还有张桂花那几件又厚又硬的棉袄。 “拿去河边洗了!洗不干净不许回来!” “娘,这么冷的天,河都结冰了……” 苏婉下意识地护住肚子。 这数九寒天的,河水刺骨,她怀着身孕,要是去碰那冰水,不仅手受不了,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啊。 “结冰了就砸开!” 张桂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以前俺们那时候,大着肚子还下地干活呢!就你娇气?这也不干那也不干,你是想当少奶奶啊?” “赶紧去!不去今晚就把你锁在门外头冻死!” 张桂花说完,根本不给苏婉辩解的机会,转身回了屋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 王大军蹲在墙根底下抽烟,看着这一切,连个屁都没放。 他还在心疼那五十块钱呢,觉得这都是苏婉招来的晦气,让她受点罪也是应该的。 苏婉看着那盆衣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但她知道,求饶没用。 她咬着牙,端起那盆死沉的衣服,一步步往村口的河边走去。 河边已经有不少妇女在洗衣服了。 大家拿着棒槌,在冰窟窿里洗洗刷刷,手都冻得通红,跟胡萝卜似的。 苏婉找了个偏僻的角落,放下盆。 她拿起一块石头,费力地砸开薄薄的冰层。 河水黑沉沉的,冒着寒气。 苏婉深吸一口气,把手伸了进去。 “嘶——” 那一瞬间,像是有一万根针扎进了骨头缝里。 苏婉疼得浑身一哆嗦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她忍着剧痛,拿起一件棉袄,浸湿,打肥皂,搓洗。 一下,两下…… 没一会儿,那双本来白嫩的小手就冻成了青紫色,肿得像馒头,连弯曲都费劲。 更可怕的是,那股寒气顺着手臂直往上窜,一直钻进了肚子里。 小腹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搅动。 苏婉吓坏了。 她赶紧把手抽出来,放在嘴边哈气,试图暖和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