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顿了顿,又添一句:“王妃说,这才叫药归于民。” 与此同时,墨三十六正俯身扫阶。 竹帚轻动,尘埃不起。 他动作极慢,像是在清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。 忽然,一缕灰丝随风飘来,细若游烟,落在他扫至一半的台阶边缘。 他停住。 俯身细看——那不是普通灰尘,而是从“医道不在书,而在手”七字上飘落的一丝余烬。 它随风入田,轻轻坠入一株新苗叶心,竟如雨入土,缓缓渗进根脉。 墨三十六瞳孔微缩。 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叶片,感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——仿佛那株幼苗在欢呼,在生长,在被唤醒。 良久,他起身,转身走入库房,拖出一副陈旧铁甲。 那是他曾穿十年的暗卫战袍,黑鳞覆面,内衬浸过血,外层锈迹斑斑。 他一声不吭,将铁甲铺在药田埂上,压住杂草,护住新苗根部。 风吹过,锈甲轻响。 他低声道:“让这甲锈了,也比压着药根强。”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。 但药田知道,泥土知道,那些正在破土而出的生命知道。 夜深之前,七字依旧悬空。 有孩童指着天空问母亲:“娘,那字什么时候才会消失?” 母亲望着药心小筑的方向,轻声说:“也许,永远不会。”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觉醒,就再也回不去黑暗。 而此刻,屋内烛火微摇。 云知夏正低头研墨,准备誊写新的验方。 忽觉肩头一暖,回头望去,萧临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,肩扛竹篓,篓中茯苓湿润带泥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 萧临渊站在院门口,竹篓压着肩线,身影被檐下灯笼拉得修长。 风从山脚吹上来,拂动他半旧的青衫,也掀起了药庐前那幅松木板上新抄方子的一角。 他没急着进屋,只是静静望着廊下那个俯身揉按的身影。 云知夏低着头,十指稳定地在老农膝关节上下游走,动作看似寻常推拿,却暗合经络走向,力道精准得如同刀锋剖肉。 她指尖微动,一缕热气自掌心渗入筋骨,激得老人浑身一颤,喉间滚出压抑多年的呜咽。 “能蹲……我能蹲下了!”老人颤巍巍试了两步,双膝弯曲如枯枝逢春,终于触地。 他跪在那里,不是谢她,而是对着药田重重磕了个头——那一声闷响,像砸进土地的心愿。 萧临渊眸光轻闪,忽然开口:“你说,他们若再立典,会写什么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