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法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诚手中那张并不起眼的照片上。 那是一张黑白老照片,边缘磨损严重,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脆。 陆诚没有直接展示,而是转向审判席,微微欠身。 “审判长,这张照片背面,写着一段话。” 陆诚的声音有些沙哑,那是刚才高强度控场后的疲惫,却更显厚重。 “这是已故收藏家庞莱臣先生,在1937年写下的《捐赠誓词》原件。” “我申请通过实物投影仪,向全庭,向全网展示。” 高明远并没有立刻答应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陆诚,又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赵文山。 作为法官,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情感色彩过于浓烈的证据。 但这案子太特殊。 它审的不仅仅是贪腐,更是人心。 “同意。” 高明远言简意赅。 法警走上前,戴着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照片,放在了实物投影仪的玻璃板上。 大屏幕画面一转。 原本那张令人触目惊心的“罪恶星图”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行苍劲有力、力透纸背的毛笔字。 字迹有些许晕染,那是当年泪水留下的痕迹。 陆诚站在原告席上,没有看屏幕。 那些字早就刻在他的脑子里。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文山,投向虚空,声音低沉,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。 “余半生所藏,悉数捐于国家,以供民众观瞻。” “外敌寇边,山河破碎。” “宁我身无立锥,不使国宝流离。” “后世子孙,当以此为念,守土有责,守宝有责。” 每一个字,都重逾千斤。 每一个字,都带着那个动荡年代里,一位爱国文人绝不屈服的脊梁。 此时此刻。 魔都第一人民医院,重症监护室。 仪器运转的滴答声单调而冰冷。 夏晚晴穿着病号服,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,手里捧着手机,屏幕上正是法庭的特写画面。 她把音量调到了最大。 陆诚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。 病床上,插着呼吸机、满头银发的庞思远,眼皮依然紧闭。 但在陆诚念到“宁我身无立锥”这几个字时。 老人的眼角,缓缓渗出一颗浑浊的泪珠。 那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在白色的枕头上,瞬间晕开。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,原本平缓的心率波形,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 滴——滴——滴! 那不是报警。 那是共鸣。 是跨越了三代人的血脉,在这一刻产生的灵魂共鸣。 法庭现场。 一片死寂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就连平时最爱抢新闻的记者们,也都忘了按下快门。 只有轻微的抽泣声,从旁听席的角落里传出来。 直播间里,那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,出现了短暂的断层。 紧接着。 满屏只剩下了两个字。 “致敬。” 无数正在看直播的观众,不管是正在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,还是在工地歇脚的工人,眼眶都红了。 这就是差距。 第(1/3)页